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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清凝冷月(暖玉)小说全部章节 玉清凝玉清漾

时间:2019-05-17 17:12 /言情 / 编辑:夏凉
主角叫玉清凝,玉清漾的书名叫《霜清凝冷月》,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暖玉创作的古代言情小说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小说精彩段落试读:绍白一把抱起楚霜枫,急急往茶楼上走去,书华在前面小跑着

霜清凝冷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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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霜清凝冷月》在线阅读

《霜清凝冷月》第7节

绍白一把抱起楚霜枫,急急往茶楼上走去,书华在前面小跑着慌忙指路,而玉清凝却没有动,似乎失了魂一般,茫然的站在门边,扶着他的姿势依旧没变,湛湘看着一瞬间被抽走心志的清凝,心中大慌,低声细语轻喊道,“公主,公主……”玉清凝被她轻轻的摇晃了几下,弥散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,看着湛湘,喃喃自语,“我好怕,我好怕。”好怕,怕他被人所害,所以众人面前佯装恨他;好怕,怕他被自己所累,所以对视时刻意的疏远他;可是,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!他的身体越来越差,自己的心越来越迷茫,那么还要继续这般的憎恨,还要继续这般的漠视吗?

玉清凝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,问得自己不知不觉中痛得泪流满面。“小姐,我们上去看看吧。”湛湘看着此一刻彷徨无助的玉清凝,忍泪低声劝着,“有绍太医在,楚大人不会有事的。”玉清凝看了眼里面,闭上眼睛,半响古怪的笑了笑,轻轻摇摇头。“我们还是回去吧,等到了尚书府的时侯,你下去告诉暮雪夫人一下,尽量避人耳目。”

说完,头也不回地向院外走去。纵脚步稳定,但心中却早已乱成了一团:难道有人想害他?为什么?难道是他?难道他已经察觉自己并不是真得恨他?自己该如何做,才能保住他?

坐在马车里,玉清凝闭着眼睛,一言不发,一边的湛湘犹豫了半天,欲语还休。

渐渐走至人声稀罕处,只听见马蹄落在石板上‘哒哒’的声音。没多久,马车停了下来,玉清凝淡淡说道,“下去和暮雪夫人说一声吧,免得担心。”

湛湘点点头,打帘下了马车,待听到她跳下马车的落地声后,玉清凝猛得睁开了双眼,两行清泪从中喷涌而出。她紧紧地揪着胸前的衣襟,抑制住流连于喉间的哭声,咬着嘴唇,低低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从唇间传出,心被一寸寸地揉碎,撕扯……过了好大一会,隐隐听到拉扯声,清凝止住泪,定定神,将眼角面颊上的泪痕仔细擦干,掀开车帘,却见湛湘拉着一脸激动的玉暮雪,连声相劝,焦急万分。“夫人,夫人--------”那玉暮雪亦看到了玉清凝,一把打开湛湘的手,厉声喝道,“放肆,本夫人的手也是你可以拉的吗?”神情大迥于平常,往日的玉暮雪温柔贤惠,说话细声慢语,没有丝毫皇家金枝玉叶的凌人盛气,想以前,楚霜枫总是不忘在数落玉清凝的同时,将玉暮雪的言行举止拿出来做标准。

“暮雪夫人。”玉清凝笑了笑,提起裙裾,轻盈的从车上跳了下来,“我家丫头没有教养,还请夫人大人有大量----------”“玉清凝,你不要在这里和我绕圈子。”玉暮雪一下子打断了玉清凝,“你若是还喜欢我家木风,便明明白白的说出来,优柔寡断不是你玉清凝的作风,当年的你有胆量说今生非他不嫁,如今怎得连承认的勇气都没了?!”玉暮雪满脸伤心,悲痛欲绝的低声道,“你若不再挂怀他,便让他断了这般心思---------”

“夫人是不是喝醉了!”玉清凝凝眉喝道,“湛湘,杵在那里干什么,还不把夫人送回府!”

心中却已是乱成了一团。那暮雪一抬头,正正地看着玉清凝,冷声嗤笑几声,“哈--哈--,醉了?是啊,本夫人醉了,本夫人在十岁那年初见他的时侯便醉了。”那一天,他一身石青朝服,眉目清和,温润如玉,牵着年幼的她走到自己身前。他笑着指了指自己,弯腰侧首低头和声悦色道,“这位便是暮雪公主,大你四岁,大雪那天出生的。”

那一笑,仿佛拂柳春风,融雪冬日,只那一笑,自己便一下子溺在了里面,沉醉不知归路。

“十五岁那年,我在琳琅满目,流光溢彩的及笄礼中,独独看中了一只金麒麟,因为那是他送的。”玉暮雪神情缥缈,腰间的麒麟禁步在裙带间若隐若现,“我是醉了,糊涂了,沉迷不能自拔了,可是,你呢?他呢?我们中还有几人是清醒的?!”二十一岁仍未娶妻,玉暮雪知道他在等待,等待着一个人的长大,等待着一个花蕾的绽放。

而自己的一腔怀春少女心思,一切朦胧的幻想,奢望,却在自己十九岁那年戛然而止------------那一天,离他的七月生辰相距不远,自己正苦心为他准备礼物,那一只紫色疏竹香包上密密麻麻的针脚,针针是自己的缕缕情丝,而当自己绣完最后一针,满腔欣喜在花园散步时,看到的却是他长身玉立,温柔含笑的看着玉清凝。他宠溺地将她鬓间散落的发丝轻轻别在耳边,“怎么这般慌张,一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,看看暮雪公主------”“看看暮雪公主,行不回头,语不掀唇。坐不动膝,立不摇裙。喜不大笑,怒不高声。”她娇笑着摇头晃脑接口道,“真正的大家闺秀,是也~~~~~~~~”那时,看着无奈笑着摇头的他,玉暮雪猛然间察觉,他并不是拿自己为她的榜样,自己,或多或少竟有点像是他们之间嬉笑打趣的对象。“楚哥哥,你找我什么事啊?”她如水似玉的双眼纯洁,天真,嘻笑娇嗔时,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,她很有灵气。“我的生辰礼物可准备好了?”他的口气随和亲切,远不似对自己那般的疏远,“别又似上次那般送一个不伦不类的香包,连香料都装不严实。让我先检验一下。”而此时,那个针法蹩脚的湖绿香包正稳稳地坠在他的腰间。“不行。”“让我看看吧。”那个时候的他语气倒有点像是哀求,带着无奈,痛苦。

她微微有些吃惊,“楚哥哥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“没有。”他风清云淡的笑了笑,“那只好等一段时间,才能看到这份惊喜了。”

说完,从怀中取出一只微青幽碧的梅花竹节玉簪,轻轻的放在了她的手中。

“这是我送给你的及笄礼,先送给你,来日我再为你戴上。”他送给她的及笄礼竟是一只玉簪,那一霎那,自己所有的幻想泡影被撕得满地狰狞。

原来,他等待的那个人一直是她!“明天,我在外面的城外等你,我带你去跑马!”他神情微微有丝凝重,但依旧满眼温柔,浅浅的笑着,“你若先到了,便不用等我了,追风身上有些干粮,你可以骑着它往西南边先走上几日。”

她满眼迷茫,自己也察觉到一丝诡异,他似乎在嘱咐些什么。“几日?那皇伯伯不会担心吗?回来后不会骂我吗?”“不会,再也不会了。”忽然,他一把将她搂在怀中,那一反常的举动让玉清凝一愣,自己也是一惊,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辫梢,似在摩挲一件稀世珍宝,一不小心便会化为乌有。

“记住,一直往西南,不论我去了没有。一定记住,明天,城郊马场----------”

她像小狗一般在他身上嗅来嗅去,狡黠的笑着,“楚哥哥,你莫不是喝醉了?!”

是啊,醉了,玉暮雪惨淡一笑,他醉了,真得醉了。他苦心经营了近十年的仇恨在不知不觉中被玉清凝的天真,娇悄渐渐消磨,最终还是亲手放了她和她珍视的弟弟。放虎归山,如今等来的不再是昔日跟在他身前身后甜甜叫着‘楚哥哥’的纯真豆蔻,而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出鞘宝剑,一朵艳丽华贵的带刺玫瑰!“玉暮雪!”却听不远处一声清喝,玉清凝往那方向一看,正是楚霜枫。

他在绍白的搀扶下,慢慢走下马车,一步步走到玉清凝和暮雪之间,微微一弯腰,“长公主,内—咳咳----内子------咳咳------”眼见他渐渐咳得直不起腰来,玉清凝一时情慌,连忙上前扶起他。“内子------冲撞之处------”他慢慢止住咳嗽,缓口气,低声说道,“还望长公主别往心里去。”一句话,说完却已是满身大汗,气息虚浮。“绍太医,怎么会这么严重?!”清凝眉头一锁,若是那人所害,自己一定不会再这般迁就下去!“大人现在身体很差,容下官待大人进屋躺下后再禀。”玉清凝点点头,“你能抱动他吗?”楚霜枫一愣,正要摆手制止,身子却已被绍白凌空抱起。玉清凝原先扶着他的手,轻轻在他肩上一按,轻声说道,“莫动。”说完,看也不看旁人一眼,便随着绍白往府中走去。三人一路快走,径直走到了先前清凝来过的小院,院中的梧桐槐树早已华盖成荫。

绍白将楚霜枫轻轻放在了床上,玉清凝随意一扫四周,发现竟是一个由书房随便改动而成的卧居。“绍白,他的病怎么愈发重了,难道----------”待一切安顿好后,清凝再也忍不住,急声问道。绍白正要说话,却听躺在床上的楚霜枫沉声说道,“只不过近日染了点风寒而已。”

“你躺着,不要说话!”玉清凝看了眼楚霜枫,但见他面色青白,嘴唇微微颤抖,渐呈酱紫色,语气不禁放得低缓,“到这个时侯,我们该把话都说明白了。”“是啊,该说明白了,也该是酒醒的时侯了。”门外,迟到的玉暮雪冷声笑道,“倒不如,今日我便做一回那茶楼上说书的先生,好好说上一段!”

拨云又起风

玉暮雪嘴角仍残留一丝讥讽,看着楚霜枫的眼睛却满满的失落与悲伤。“暮雪--------”楚霜枫努力想直起身子,却浑身无力,只蜷着身子低声咳嗽了一阵。

“绍太医,他的身子倒底怎么了?”玉清凝心痛的看了眼楚霜枫,伸出的手微微一愣又收了回来。“难道长公主还不知道吗?”未等绍白回话,玉暮雪倚在门边,冷冷道,“当初父皇将我下嫁入楚府时,嫁妆中有一样便是‘千寒’。”千寒,是天宇皇宫密药,其中一味便是那天山千年冰蚕;饮冰水,食冰雪,天山寒气年年聚于体内,而万只冰蚕中只有不足十只可以耐过千年,将寒气完全融于自身,成为至寒之物。千年冰蚕浑身是宝,吐出的银丝可以养气凝神,而至寒的蚕身若是用量得当,可解百毒,但如果使用过多,便是极阴的毒物,此中更以天宇‘千寒’为甚。

“这‘千寒’之毒会日日在其体内蔓延,损其心肺,伤其肝胆,若没有牵制的‘润日’,最后他的五脏六腑便会被寒气冻结,衰竭而死。”玉暮雪字字似锥,点点砸在玉清凝的心上。“她说得是真得?为什么不告诉我?!”玉清凝瘫坐在床边,定定地看着楚霜枫。

他轻轻的握了下她颤抖的手,淡淡一笑,“只要小心便无大碍,莫担心。”

“莫担心?你让我如何不担心?!”玉清凝一着急,连声喊道,“那‘润日’只能起一时牵制之用,‘千寒’仍残在你体内,城墙上韩老贼那一剑又伤了你的左肺,乾晖殿前那一夜的淋雨只怕寒气早已乘虚入心,今日暮雪若是不说,我如何知道?还有你,绍白!我让你日日汇报他的病情,你倒好,都和我说些什么?!他中了‘千寒’怎么不说?!明日自己去刑部领六十大板!!”

日日汇报?!玉暮雪自己低声重复了几遍,脸上笑出了万分寂寥,转身,步履凌乱的小跑出了书房。湛湘看了眼屋内,低头暗自思量了一下,也连忙追了出去,一下子,书房中只剩下了默默的三人。绍白默不作声的从腰间取出针包,凝神替楚霜枫施针,玉清凝忿忿的看了他几眼,转而默默盯着他施针的手,他的手移至哪里,她的眼睛便随至哪里,仿佛一个虚心好学的学生。

待绍白收针放回包袋中后,玉清凝忍不住咄咄问道,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?!”楚霜枫正急急要说话,玉清凝回手利落的点住了他的哑穴,眼睛却定定地看着绍白。

“微臣明日便去刑部领那六十大板。”绍白低头随手整了整绅带,起身微微一鞠躬,“下官告退----------”“你--------”玉清凝一下子跳了起来,正要往门外追去,却发觉自己的手仍被楚霜枫牵着,虽然他的手握的很轻,甚至有点无力,玉清凝却没有挣扎,顺势又坐了下去,口中狠狠咬道,“这个混蛋------------!”楚霜枫笑了笑,指了指自己的嗓子,玉清凝一愣,即而恍然,连忙解了他的哑穴。

“点穴的手法挺精妙的。”“还不是你教的。”看他脸色好转,玉清凝一时兴起,打趣道,“这叫‘以彼之身,还彼之道’。”楚霜枫笑着举手欲要敲她的脑袋,但手举至一半,骤然而止。玉清凝笑了,脆声道,“从小到大,数你敲我敲得最多,怎么如今手软了,舍不得了?”

说完,嫣然笑望着他。楚霜枫心中一动,却见她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。“楚哥哥--------”这一久远的叫唤隔了整整五年,涉了千山万水终于等来了这么一声。玉清凝莞尔一笑,“我从十岁起对你便有一种朦胧的情愫,直到十四岁我才想明白,十五岁我才敢说出来。”自己永远记得那一天-------------紫藤秋千边,烂漫海棠下,自己迎风大喊:“楚哥哥,等我长大,我要做你的新娘!”那时,漫天的海棠花瓣愣是将粉色柔嫩铺就成一片惊天动地的绝美!做他的新娘,所以日日盼着长大,多想自己可以是一个柿子,放在烘篮中一捂,一眨眼便已熟了。那时,倒底天真,轻狂,不识愁。她转头望向一边的紫檀书架,幽幽续道,“而如今,我以为我只能无奈的放手,因为在你五年多前选择报仇,选择只放走我和清漾两人,选择迎娶玉暮雪的时侯,一切已经注定。加之我是天宇的长公主,尊贵的身份斩断了你我之间所有的可能,我以为是这所有的种种迫使我疏远你,但是现在,我终于明白,如果我愿意,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,所以,现在我想问你---你愿意娶我吗?”

这一句,轻轻淡淡,在楚霜枫听来,却犹如一定重锤砸在心上。前几日的疏离仇恨,瞬间便变成了这一句,‘你愿意娶我吗?’,楚霜枫的心中百转千回,当然愿意娶她了,如果没有彼此的宿仇,如果自己身上没有玉王府百十口人的性命,如果自己不是前朝驸马,当今尚书,如果她不是前朝钦犯,当今公主,如果------------------可是,‘如果’二字便是这世上最残忍的词。“清凝,莫要如此,这一生我只想你可以原谅我,其余不敢奢想。”他淡淡的说道,却觉得心如刀搅。“不敢奢想?!”玉清凝一下子举起被他握住的手,言情激动的说道,“若不敢奢想,为何还要牵住我的手?!若不敢奢想,为什么因为我的漠视便如此消沉?!若不敢奢想,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的事,却对我的敌视一句不辨?!楚霜枫,你这个伪君子!这个-----------”

看到楚霜枫面色陡变,气息变急,玉清凝急急止住,一双眼睛早已蓄满了泪水。

“我早已知晓,那份反叛书不是你捏造的,我只是恨你为什么独独只放走了我和清漾。”玉清凝的声音渐渐变得平缓,“你这么多年在朝中为我做了多少,我心里多少清楚一些,我原以为别人不知,只要我假装恨你,你便不会有危险。可是,我忘了,这么多年可以大隐于庙堂之上,不露丝毫尾巴的狐狸怎会看不穿我的这点小伎俩?!”一霎那间,拨云见日。楚霜枫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,一时间倒不知说些什么,一张口,却是一口鲜血,心中似有万虫细咬,点点滴滴,入骨酥痛。却不似‘千寒’发作。看着她又是一阵慌张,拿着手帕的手抖得不可开交,心中又是一阵酥麻麻的刺痛。

“没事。”待她颤抖着擦干自己嘴边的血迹,楚霜枫故作轻松的笑了笑,“你那可不是小伎俩,我都被你唬了去。”玉清凝苦苦一笑,“‘千寒’发作时都似这般吗?你有多长时间没有服用‘润日’了?”

“一个问题还没等到答案,一下子又冒出这么多。”楚霜枫微喘着气,低声无奈笑道。

玉清凝张张嘴,又无奈的闭上了。他,果然是自己的克星。“楚哥哥,你愿意娶我吗?”清凝低声嗫嚅道,如水似玉般的双眸定定地望着楚霜枫。

心中有着淡淡的紧张。楚霜枫看着她,握着她的手慢慢松开,“不,我不能。”她是天宇国最高贵的女子,是迎风傲然的一棵梧桐树,不是娇滴滴的花草,站在她身边的也只能是一株风骨迥然,清韵绝俗的华木,天地之间,俯仰之中,他们便是彼此的全部,傲然苍穹,笑看红尘;而自己在迎娶暮雪的那一刻起,便不再是一株足以与之相配的临风玉树,而是他人之夫,他人之父。她,又岂能长在自己与别人的小林中?!“我不能。”楚霜枫调整呼吸,刻意淡然,“今日臣与内子多有逾越,还望公主见谅,从今以后,臣会紧记自己的身份和本分,定全力辅助皇上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从今后,臣是臣,君是君,再无他想。只是,希望,她早日找到自己的良人。玉清凝早已木然,万万想不到他会如此断然的拒绝,从小到大,他从来没有如此决绝的对自己。

站起身来,冷笑几声,脸上端起了那份皇家的威严与傲睥。“有楚尚书今日这么一番话,本公主便放心多了,今日试探之语还望大人莫要放在心上,大人的衷心本公主看得真切,还请尚书不记前嫌,全力辅佐我皇!”说完,广袖一翻,直腰走了出去,脚步没有一丝的凝滞。心却堵着万般酸涩,欲吐不能。十几年的暗慕,相思,却换来如次绝然的拒绝,玉清凝心中恼,羞,苦,怨一时涌上心头,不!自己不能如此便放弃,十岁早生的情愫,十五岁坚定的告白,嫁于他,是自己最大的心愿,他,便是自己这世的良人!玉清凝本最看不惯那些男人三妻四妾,而此时竟忽得有些明了,若是真心相爱,便是委屈一下自己又如何?何必被那些繁文虚俗所累?细细一思量,玉清凝快步走出尚书府,跳上马车,扬眉命道,“去皇宫!”

不屑以身份压人,但如今,自己别无他法。

蜗牛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玉暮雪的脸上所有表情渐渐淡去,眼神缥缈无踪。“回夫人,小婢名湛湘。”“湛湘?可是湛水的湛,湘江的湘?”“正是,小婢是湄水人,家前小溪多为湛水湘江合流后的分支,小婢打小便在水边长大的--------”湛湘一听湛水湘江,一时间止不住说了起来,眉飞色舞。“哦,人都说在湘江之中有一橘洲,‘诸洲皆没,此洲独浮,上多美橘,故以为名’,洲上星沙景物堪凝眺,遍地桑林遍囿花,可是当真?!”“多为杜撰罢了,那江水一片茫茫,哪有--------”湛湘心直口快,但一看玉暮雪一脸憧憬渐渐变暗,连忙转口,“不过,那江面很广,许是小婢不知道,但是,我们那很多人都说确有此岛,乡野中还传过一首民谣呢。夫人,可想听听?”玉暮雪点点头,湛湘清朗一笑,微微清清嗓子,唱道-----------“一步两搭桥、三宫殿、四方塘、五家巷….....两岸稻花香,恰似湘江酿…….柳枝摇手沽,河鱼醉中央…...”湛湘的声音中微带东南细腔,轻柔闲散,玉暮雪仿佛看到那种生活----------芦中送笛,仙阁琼楼;晒网渔村,竹篱斜护,红尘隔断,只闻钟鼓。“你是个好姑娘。”听完后,玉暮雪轻轻一叹,“可愿听我说一段故事?”

湛湘犹豫一下,知道她要说得事定会关乎公主和楚大人,但是也许她只想找个人倾诉,自己不说话便得了,所以轻轻点了点头。玉暮雪略微一笑,表示感谢,起身往香炉中投了一小块香,慢慢的缕缕清烟缭绕而上,缥缈,晃然。“这个故事也许也只是一个杜撰,却极似这‘迷蝶’,起味淳雅,陡至清冷,再转至绮靡,一味三折。”她眼睛一眨,轻嗅一口,似沉于迷蝶的香气中,絮絮道来,讲述着一个看似别人的故事。

“未见他时,她便已然听父皇多次赞起,‘诗文翰墨,皆工敏清新;运筹帷幄,捭阖于心,千里可制敌’,当时父皇还打趣说道,“朕甚惜其才,若纳为快婿,汝意如何?”,后来,她在园中第一次见到他,那时其恰才十岁,而他刚刚十六及第。”玉暮雪微微笑着,“那一天,所有的背景全部忘却,只记得他一身石青朝服,立于朗朗秋风之中,衣却蹁跹,那时她终于明白了一句诗----------‘亭亭玉树临风立,澹澹梅花向水开’,他含笑走到她的身边,微微作揖,然后弯腰笑着对身边的一个垂髫稚子说道------‘这位便是暮雪公主,大你四岁,大雪那天出生的’;后来,他成了书房少傅,而那个垂髫稚子也入住沅兰宫,父皇钦赐其可随读上书房;一日,看着他温柔噙笑的低头一笔一笔教那女孩描红临帖,她回头对身边的侍女细声说道,‘阿家烦了宫中陈旧的花样,汝可留意为阿家寻些新鲜的来?’,于是,第二日,华泠夫人便请她移步沅兰宫共赏花样,就在那一日,她又在沅兰宫中看到了他,他对她微微一笑,没有行礼,而她心中却是莫名的一喜,从此后,她便成了沅兰宫中的常客;”“十五岁那年,御史令大人请旨,父皇将她下嫁于其长子林宗之,及笄礼后,她跪在父皇面前,用从未有过的倔强口气说道,‘此一生,吾非楚霜枫不嫁!’父皇大怒,一连摔碎了五只细瓷青花杯,而她平平看向前方,脖子硬是挺得直直,父皇痛心疾首,‘其为良木,非为良人,委身于他,只会一世辛苦,汝以一国公主之尊,何故持此执念?’可是后来父皇还是推了这门亲事,赐林宗之千石轻骑尉一职,那一夜她对父皇叩首定定说道-------‘拟将身嫁与,一生休。纵被无情弃,不能羞!’”湛湘微微浅吸一口气,眼前的暮雪夫人温雅大方,恪尽己守,原不知却也是一个烈性女子。

“她在宫中焦急的等,从十五等到十九,看着他从六品做至正二品,看着那个当年的垂髫稚子出落成一朵清渠白莲,看着他们之间情愫暗生,却又无可奈何。”玉暮雪寂寥低头,静静的看着儒裙上繁花刺绣,张扬,热闹,说不尽的大富大贵。

然一世之后,繁华终成冢,掩尽风流。“原以为,这一生再也无望,她已打算不再固执,随父皇之意,下嫁一人,从此相夫教子,相敬如宾的度此一生,可是,谁料平地起风云:玉王府中搜出通敌文书,全家问斩,而他正是那个站在玉府门前抄其家,刑场之上监其刑的从一品大员,三天后,消息终于传到了后宫,传到了她的耳朵,是日,她跪在父皇脚下,目光澄清如水,苍老许多的父皇看了她一眼,深叹一口气,‘汝意已决?!’,她静静叩首,‘决!’。”湛湘看见一朵朵水洇点点在深红挑金牡丹锦面上散延开来,心口仿佛压上一块石头,沉闷不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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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清凝冷月

霜清凝冷月

作者:暖玉 类型:言情 完结: 是

文案: 《天宇志.外戚传.清凝世家》——康平元年十月初十子时,天际奇现紫光,倾刻忽见东方紫云聚集,形似飞凰,由东而西,翩跹而过,巍为奇观;是时,玉王府雅誉夫人诞下一女,天奉帝闻之,观其双眸,犹如秋水漾漾,玉晕微凝,故赐名:清凝。 内容标签: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:主角:清凝 ┃ 配角:楚霜枫,玉清漾,轩辕冷月 ┃ 其它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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